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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郭进拴原创】 墨白和他的《欲望》  

2014-02-11 16:24: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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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我的好朋友墨白的长篇小说《欲望》研讨会在河南开封举行,来自河南省内的十多位作家批评家就该作品的思想艺术特点进行了研讨。

  《欲望》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是墨白历时19年创作完成的。小说分红、黄、蓝三卷,三卷故事既单独成章,又相互勾连,跨时30余年。在小说中,同一天出生的三个人物,分别通过自己的艰辛努力从乡村走向城市。在社会及个人的嬗变过程中,他们以痛苦与压抑、焦虑与迷茫、欲望与恐惧、挣扎与绝望等不同的生命体验和个体存在,构成了一幅复杂的精神图像。

  与会者认为,墨白这部长篇小说体现了作家多年来对文体的探索及对人的内心生活的崭新认知。作品以先锋的叙事诗学,以“每个人都是一个房间”这样的隐喻,写出了几个男人从农村进入城市的发展“秘史”。特别是“蓝卷”,它采用了异于前两卷的侦探小说结构,思想容量上更宏阔,不仅延续了前两卷对个体精神成长的探索,而且将笔触深入到社会历史空间,体现出一种可贵的批判精神。而且,墨白的小说中总有着一个精神家园——颍河镇,他在这片空间中进行了大胆的创新。

        《欲望》中谭渔、吴西玉和黄秋雨是同一天出生的三兄弟,他们分别通过自己的艰辛努力从乡村走向城市,在社会嬗变的欲望化过程中,痛苦与压抑、焦虑与迷茫、欲望与恐惧、挣扎与绝望等等这些渗透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他们各自不同的生命体验和个体存在构成了一幅复杂的精神图像。在这个代表着精神裂变和混乱价值观的图像里,我们看到了自然人在面对逆境与屈辱时产生出的不屈,看到了人在精神的救赎进程中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深刻地表达了世纪末的情绪。
    在三部曲里,红卷中的物理时间只有三天和两个短暂的季节,黄卷蓝卷中的物理时间分别只有短短的两天,而小说的心理时间却横跨了世纪交替前后的三十余年。小说从不同层面和角度探入人类神秘的精神世界、再现了难以复述的私人生活空间。《欲望》中的故事可以单独成章,又血肉相连,小说对现实生活中不确定性事物的捕捉、建立在物理时间进程中的瞬间记忆之上的叙事视角,使其文本结构具有了区别于社会学的独特的美学价值。

        作为新生代作家的代表性人物,墨白在上世纪90年代初以其作品的先锋性受到文坛关注。多年来,墨白并未停止在小说叙事方面的努力,其“欲望三部曲”的写作就是最好的证明。墨白的“欲望三部曲”是其宏大的“颍河镇”文学艺术王国版图的重要构成部分,“三部曲”既互相关联,又各自独立,不仅表现了丰富多元的主题,在小说叙事上也呈现出了迥异的格局,最后一部《手的十种语言》的艺术创新尤为突出。该书以刑侦队长方立言对著名画家黄秋雨死亡案件的调查展开叙事,内容由大量的书信、诗歌、诗评、新闻报道、历史事件、回忆录、调查手记、绘画等多种载体和不同当事人的陈述所构成。但是,在墨白这部小说中,种种的文献资料不是仅仅用来表达、印证作家表达的主题的,它们本身就是小说的主体,是小说所要表达的主题本身,方立言的探案过程就是把所有与黄秋雨有关的文献资料唤醒复活的过程。墨白是一个有着强烈文体意识的作家,他近年来的小说几乎每一部都致力于文体上的创新与拓展。《手的十种语言》将文体的创新和内容的表达有机地结合起来。当中大量出现的还有更为广阔的东西方文化背景,使得故事的主题上升到人类文化史的高度。

       据墨白先生介绍:

       三部曲中的红卷《裸奔的年代》写于1992年11月至1999年5月之间,黄卷《欲望与恐惧》写于2000年前后,而等完成最后的蓝卷《手的十种语言》,时间已经到了2011年的秋季。在这19年间,因为三部曲的写作,我走过太多的地方,断断续续,长路漫漫,三部曲确实耗去了我人生太多的心血,终于,在今天,将结束于这寂静的山林。

  三部曲里所讲述的故事是从20世纪最后两个年代开始,直到进入21世纪的第一个年代的中期结束,时间跨度30年,在精神的承接上、在物理时间与历史背景上都构成了延续的关系。三部曲里所呈现的这个时期,“蜕变”这个词最能体现我们这个民族精神上的进程。在刚刚过去的世纪更替的年代里,由无数人离乡背井所构成的巨大运动,就是对“蜕变”这个词的最好注解。在我们身边,在中国版图上大大小小的城市,每一片可以生存的空间都漂泊着来自异乡的身影和陌生的声音,我们能从他们身上折射出来的向往和梦想、幸福和痛苦、希望和无奈、欢乐和尴尬、情爱和仇恨里感受到,这一切都和我们的形与质的改变有着密切的关联。蜕变的过程是痛苦波折的,蜕变的结果是触目惊心的,而我们精神上发生的所有蜕变的动力,都源自欲望。

  欲望的力量是强大的。对金钱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肉体的欲望,对生存的欲望……欲望像洪水一样冲击着我们,欲望的海洋淹没了人间无数的生命,有的人直到被欲望窒息的那一刻,自我和独立的精神都没有觉醒;而有的人则从欲望的海洋里挣脱出来,看到了由人的尊严生长出来的绿色丛林。我称这种因欲望而产生的蜕变为精神重建,或者叫精神成长。西班牙小说家乔治·桑塔亚那曾经告诫我们:“即使全世界都获解放,但一个人的灵魂不得自由,又有何益?”一个连尊严都没有的人,何谈灵魂的自由?应该说,人的尊严是我写作三部曲时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伴随着我走过了漫漫长夜,等到了2011年炎热的夏季,我下决心结束我这梦境一样的旅程。可转眼,天气已经变得阴冷起来,似乎连日的阴雨都拥挤到我现在所居住的空间里。

  墨白写作的美好之处在于,他不仅负责虚构这些信件,而且还虚构了自己来读这些信件,甚至还在这些信件里做一些批示和提醒。这种复调写作让读者产生双重感受,一是读者和写信人之间的感情碰撞,二是读者对“作为阅读者的写作者”的一种打量。小说在这样的叙事框架下,对阅读者造成了智力挤压,同时也制造了双重诱惑,如果信件的内容缺少了信息量,那么,读者可以从正在“阅读”这些信件的小说中的阅读者的视线中看出其他感受来。

  诗歌是小说的另外一种叙述情绪。在《欲望》里,诗歌一直是男人和女人爱意与情绪的流露。米慧的诗多是疼痛,比如那首《疯长的相思》,开头便是:哥哥/在我所有的疼痛里/你最深/夜夜相思疯长/我疼/红豆灿灿。这样疼,这样直白和热烈,自然是身体的相思了。墨白不仅要替一个陷入不伦之恋的女孩写诗,还要再换一副笔墨,替恋爱中的老男人黄秋雨写诗。如果这算是叙事难度的话,那么,依照小说里的人物身份来订制一组诗歌,应该是最大的难度。这里的诗句不仅要符合小说情绪,更要贴着小说人物的眼睛和呼吸。

  黄秋雨的诗歌评论发表在当地的日报上,这又是一种话语方式,一个地方小报的副刊,它所发表文章的篇幅以及腔调均是有定式的。更有趣味的是,《关于黄秋雨社会活动的资料》这一类似新闻剪报体的个人活动新闻报道,将一个人悬挂在更多的人面前,尽管这些新闻都刊登在报纸上,但真正注意的人并不多,不过是熟悉的人看到报道之后对黄秋雨最近的动向多了些了解,相当于一个群发的短信息。

  《欲望》的叙述复调像极了建筑上的走廊,既可在下面避雨乘凉,也可以在走廊下面赏月论诗。走廊让房子有了延伸,除了小说人物本身的视角之外,在《欲望》里,墨白虚构出一个作家“谭渔”的形象,并以他的视角对全篇小说进行了统一设计,这种多视角下的小说结构,使得原来需要以时间顺序来介绍的故事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自由丰富。

      整个《欲望》的写作,耗去了墨白近二十年的光阴。作为欲望三部曲的第三部,《手的十种语言》与前两部,即《裸奔的年代》及《欲望与恐惧》相比较而言,在文体上,包括跨文体融合,叙事形式,推进叙事进程的手段,叙述声音的多重性;在欲望主题的处理方面,即改变了欲望撕裂、异化主体的单向度呈现模式,转向了欲望与主体间多重图式的面貌呈现。总之,涉及小说文本的两个重要层面皆进行了突破性的探索。熟悉墨白小说写作经历的读者们,会在这部作品中发现这是作家跨度最大的一次艺术探索。从这个意义上说,《手的十种语言》更像是另一个墨白写出来的,可见作家对自我先锋身份所具备的高度自觉性。

  先锋精神与先锋叙事不可等而视之,前者更为宏阔,先锋叙事只不过是先锋精神的表现形式。先锋绝不仅仅是技巧的炫耀或者玄学的展示,对于真正的先锋写作来说,技术只是框架,框架里装的是现代人心灵内部的碰撞和撕裂。由上个世纪80年代中后期那一批先锋作家所奠定的先锋叙事,在风格学层面上有这么几个重要的质素,比如零度写作模式,比如削平深度及历史的碎片化,比如宏大叙事的消解等等。如果以这些质素来对照《手的十种语言》的话,想从这部小说找出如上所述的先锋叙事因素很显然是困难的。就这部小说的叙事特性来说,我在这里并不想使用人所熟知的先锋叙事的标签,更愿意以跨界叙事这一术语总括其在小说叙事上的先锋探索。
  “跨界”一词源于英文“cross”一词,原意是交叉与渗透,在不同的领域含义不尽相同。跨界音乐是指颠覆传统的各种音乐元素的融合,象征着时代更替,诠释精神内涵的改良音乐。跨界美术则是介质、材料、技法的相互借用、渗透、组合,以前卫的方式得以呈现的一种美术形式。而小说中的跨界叙事,指的是主体对各种文学及非文学叙事的有效整合,形成一个统摄的整体,这种叙事形式或者服务于历史事件的多棱角呈现,或者服务于人物内心世界的多维度影像上。《手的十种语言》中的跨界叙事显然是将重心放在后者之上。提到小说中的人物问题,人们往往就会想起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中圆形人物与扁形人物的类型划分,无疑,传统小说在对待人物问题上,常常以性格化作为基本解决思路。立体性格也好,典型人物也好,墨白认为旧有的手段无法有效地解决人物认知与呈现的深入问题,他要透过人物顶戴的名号——著名画家、高校艺术系主任,深入人物的内在世界,既呈现人物的确定性一面,又呈现其不可确定性的精神侧面。按照作家在后记中所述:“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个神秘幻想者,一个精神流浪者,一个现实生活的流浪者” 。多重心理身份叠加在一个人的肉体之上,形成一个多维度影像的综合体。
  文学是人学,米兰?昆德拉进一步指出:“小说的主题是对存在的质询,而小说家的任务则是描绘出存在的图形,以免存在的被遗忘” 。为了完成对人的复杂性多面的探究,墨白在这部小说中使用了跨界叙事这一路径。新时期以来,小说文体这一试验田里,涌现出诸多新品种,日记体、书信体、词典式写作、历史事件与现实片断的拼贴等等,读者皆已司空见惯,但像《手的十种语言》这般,融汇了书信、历史故事、调查手记、新闻报道、诗歌及评论等多种文体,则极为鲜见。作家在此处整合了多种叙事资源,让它们围绕着黄秋雨这一核心点而连缀、衔接。这些叙事资源中,属于文学叙事的有诗歌及评论,包括核心人物黄秋雨的诗作及相关评论(见《黄秋雨的诗作及其评论》一节),也包括情人米慧写给黄秋雨的诗作(见《米慧的诗》一节)。这些诗作,从严格意义上尚无法构成完整叙事,作家的引入只是借助其强大隐喻和象征功能,并以此指向人物最隐秘、最深层的心理世界;有散文体的回忆文章、书信,像谭渔为黄秋雨所写就的回忆性文章也是作为小说中的一个单独的章节而存在,这篇回忆录偏重于叙事散文形式。至于信件方面,从篇幅上看,所占比重尤大,有米慧、粟楠写给黄秋雨的信件以及其回信,还有黄秋雨以隐性书写形式写给林桂舒的信件,以及米慧写给家人的书信,相互穿插在一起,皆以情感诉求为主要内容。所有的信件初步折算一下,大约在三十封以上,字数占到全书篇幅的五分之一左右。总之,这些散文式的叙事方式是片断式的,它们相互暗示,相互映照,将主人公黄秋雨精神世界的不同侧面鲜活地勾勒出来;属于文学叙事中还有配合十幅画作的八个历史故事,它们彼此独立,时间跨度极大,但在精神指向上又有着隐秘的联系,总体风格上倾向于深沉的信史叙事。
  墨白的跨界叙事还整合了诸多非文学叙事的因素,这其中有新闻稿件,有黄秋雨留下的便条,有配合幻灯片做出的案情说明,有方立言的调查记录。当然,作品中文学叙事的主体仍然是小说叙事,作家借助了侦探小说的一个外壳,随着案情的推进,各种情节转折起伏,明暗相间,他种叙事形式因办案干警方立言的深入挖掘得以穿插式呈现并有效整合,同时,这些叙事材料与叙述人方立言之间也建立了某种对话关系,进而在文本中形成了一个“杂语体系”。承担叙述人角色的方立言,通过自身的体温与追问本源的冲动,一一激活了各式文体叙事中的主体。巴赫金在建构其对话空间诗学时谈到了两个关键词——超视与外位,所谓的“超视”,就是“从我独一无二的存在位置的时空范畴,我组构了这个世界。对主体来说,这种凭借时空范畴的对世界的组构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居于‘我’所在的位置:没有两个人的身体能够同时占据同一个位置。这被称为‘位置法则’。但是,鉴于其他人的存在也具有独一无二的位置,因此我的存在中的这种惟一的位置是大家共享的”。所谓的“外位”,就是他人眼中的“我”。 因而,自我与他者的关系是一种超视与外位结合并且互补的共存关系 。巴赫金从本体论角度强调存在与它性的紧密联系,因而人之自我意识的获得必须要靠“他人眼中之我”才能实现。这种“我”与“他者”生生不息的依存关系则衍生出人类社会存在的根本:即对话关系。自我话语也存在于杂语之中,与他者话语相互影响,相互进入,从而形成超语言学研究中特有的双声语现象。这种对话性的双声语渗透到文学中来就形成了独特的复调小说,或对话小说。对话关系是一种特殊的语义或逻辑关系,参与对话的话语互不融合,各自具有充分的独立的价值,话语的主体各自平等。因而对话的意义不在于评判对错,而在于对话这一事件本身。对话中本身蕴含的积极理解使新意义的产生成为可能。因而对话也具有未完成性、开放性、和多义性特征。应该注意到,这部小说中跨界叙事所整合的材料,其中诸多皆指向他人的隐私世界,在处理的时候很容易掉入猎奇的陷阱,而对话关系的建立则消解了读者的窥视心理及道德审视的立场。
  跨界叙事——杂语体系——多重叙事声音——复调叙述,这是《手的十种语言》叙事演变的基本过程。在跨界叙事的视域下,小说中的叙事被分解成多种形式的碎片,嵌入叙事进程之中,进而营造了一种后现代主义语境,即从根本上取消了真伪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建构了一个开放性文本结构。
  跨界叙事集中印证了墨白在小说叙事艺术上的先锋精神,不过,嵌入式的叙事手段,以及小说文本中多处叙述标记——指的是作家在书写过程中使用的删除符号、波浪线、下划线等,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读者接受效果。不时被阻断的叙事进程也考验着读者的心性和智慧。除此之外,在叙事声音的处理上,比如主人公黄秋雨心理声音的凸显层面,他的那些写于不同年代的信件和便签,因为对象的不同,因为岁月沧桑的横亘,本应有其不同的侧面和时间的纵深感,而呈现出来的立体感和鲜活性多多少少地被削弱。当然,这些小的瑕疵,不掩玉体之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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